落地窗外的东京夜景像一幅流动的油画，霓虹灯在纱帘后晕成模糊的光斑。林夏蜷缩在米色沙发左侧，指尖在那份婚前协议上颤抖。纸张边缘泛着冷白的光，像一道未成型的伤口。

“这里。”她忽然抬眼，泪珠滚落在协议第十三条，“你让我放弃婚内所有财产继承权？”陈屿的衬衫领口开着第一颗纽扣，腕表在台灯下泛着金属的冷光。他抽走协议时，纸页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“只是常规条款。”他垂眸签字时，笔尖在“财产分割”条款处顿了顿。林夏忽然想起上周在银座挑婚戒，他坚持要刷自己的卡，“连戒指都是你的公司福利？”她攥紧沙发边缘的褶皱，填充物发出细微的挤压声。

陈屿起身倒威士忌时，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机亮了。林夏瞥见屏幕上“前妻”二字时，酒液正漫过冰块。他转身递杯子的手顿在半空，壁灯的阴影爬上他半边脸庞。

“解释一下？”林夏的声音破碎在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中。陈屿喉结滚动时，她数到第七次心跳。窗外某栋大厦的霓虹突然闪烁，像在发送求救信号。

“十年前的协议没撤销。”他终于开口，酒液晃出杯沿，“前妻签了保密条款。”林夏突然笑起来，眼泪却砸在协议纸上，“所以这份新协议，也是给我准备保密条款的？”她指尖划过纸页上自己的名字，墨迹未干。

陈屿要去够茶几上的协议时，林夏突然把杯子摔在地面。琥珀色液体溅上米色地毯的刹那，他腕表上的计时码盘映入她眼帘——那是她父亲遗产纠纷案的原告律师专属腕表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林夏起身时带倒了台灯，玻璃灯罩碎裂声里，她摸到口袋里的离婚协议模板。东京的夜景突然集体停电，黑暗中，陈屿签字时钢笔划破纸张的声响格外清晰。